崇冥's profile夜雨中,生命和历史都在蹒跚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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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08

    从生命中泛起的

    终于又回到了故乡的老屋。
      自从姥姥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似乎她老人家的去世便宣告着自己与那段生命历程的结束。终于,五年之后,我再一次来到了这里,踏上了通往老屋的那条石板路。
      门前的这条石板路,无论曾经踏过多少热闹的脚步,都阻挡不住眼前的冷清、静穆。除了幽深寂寞,湫隘破败,便什么也不在会有了,惟有那斑驳的苍苔,还在向偶有寻访的人昭示着仅有的鲜活的生命,而那寻访之人,也许只是我。也许一百年之后,这里变成了繁华的城市,也许一百年之后,又会有一个小男孩过着他单纯的童年。
      有点甜,有点酸,有点惆怅地打开了老屋的大门,看到了迎门显现的屏风墙,内心深处有种温暖悄然而至。
     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,只是院中那长势旺盛的野草在将生命中出现的画面一一阻挡。热闹随远了,亲人的身影也随远了,孤独地我踏过野草向里走去。突然,在某个熟悉的角落,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,仿佛又亲近了已逝的亲人。没想到,有时,亲人曾经经常出现的地方,竟然等着我这么多年,等待回忆它的人再次重温那曾经平淡的生活中蕴藏的幸福。
      重新审视庭院里的每一个角落,褪色的窗棂诉说着曾经涂满鲜艳油漆的岁月。窗的对面便是满目的葡萄藤,从我未出生便在这儿扎根了,便再也不走了。扎了根,便像是信守了某种在于灵魂间的承诺,即使有一天干枯而死,缠藤也缠着架子,就那样的死去。
      惟一看护着这庭院的便是窗台前的那几株牡丹了,依然那么热烈地开放,独自地营造,营造属于自己新的生命;独自地延续,延续着上一代遗留下来的根系。
      我静静地追溯,静静的伤感。身处纷繁的城市,踏在冰冷的沥青路上,阻隔着与温存的泥土的距离,我身心疲劳;呼吸着被污染的空气,远离了与青草味的接触,我周身不爽。
      当我沿着梯子爬到了老屋的阳台,触摸着她那熟悉的水泥外衣时,我才发现,自己是这么深沉的爱着她。生命可能就是这样,生命里曾出现过的是我们至爱着的东西,往往会被我们忽略;直到有一天,触动了的内心忽然泛起了藏至心底的那份情感时,我们才找到了自己的终生莫逆。
      我深爱着的故乡,我深着的童年。


      我想我是比较幸福的,因为我的童年是在乡村度过的,可以感受到那份自然的美,而和我一样大的许多孩子,是不会了解到我对故乡的深沉的感情。